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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我想告诉你的WOW故事:《面对》
2017-09-19 17:05:20 作者:雨 来源: 浏览次数:0
摘要:有没有想过,我想告诉你的,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?我这个作者又有什么话想对你说?这会是一个奇幻包装的恋爱言情故事吗?还是一个少年英雄的屠龙斩魔历险?

●31●
船上的二十多天,我过得提心吊胆,什么地方都不敢去,待在房间中。只有你在身边时,才敢安心睡觉。
博士讲过GM不能伤害我,但那天它控制握着铅笔的小叮当,想过来刺瞎我眼睛,又是什么?
我不懂......但我也没人可以求救,没人可以问了。
那天之后,GM却像人间蒸发似的,消失无踪,我安全地到达了那个叫棘齿港的地方。
在旅馆收到露依的信,她留言说情况出现变化,要我们快去......GM的魔爪伸到她那边了吗,传送门不可以使用了?我已不敢再猜下去,只想快点,快点赶到奥格玛。
快离开前,却遇到另一个我没想过会遇到的故人。
张清明。
这个你学校的同学,我跟他不熟识,见过几面,只知道家境很好。
问题是,他有没有被洗脑?他知道这世界的真相吗?
看他无罪又坦然的跟我打招呼,我却无法安下心来,内心戒惧。自从小叮当一事,我对什么都疑神疑鬼。
他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?已无法联络上博士,不然可以问他......唉。
如果是朋友就好了,他武功好像很好,他加上露依,一定可以提供很多帮助。
第二天我和你就出发了,两个人骑在马上,慢慢的走。身体越来越糟糕,呕心晕弦感觉加上鼻子不时涌出的鲜血,令我我有一种GM真的打算弄死我的预感。
然后我们遇到那把断剑,上面绑着布条,说张清明被人挟持了。你要去救他。
我还没机会说话,你吻我额头一下,已拍拍马屁股走了。
风沙滚滚,四野无人。
我两手紧抱胸前,内心有些害怕,会不会有GM控制的怪物刚好这时候跳出来?
“小瞳?”
“哇!”我被背后叫我的声音吓得尖叫。
扭头,却看到一个比我还要吓到的脸,原来是清明。
“你!!怎么在后面叫人了?!!我已神经够紧张了!”
戴着眼镜的清明,却一脸无辜的神色,“唉呀,好好,我下次闪到前面才叫你,这行了吧。对了,彻哥呢?”
“哼!”忽然想起,你去救他呀,那清明......?
“清明你怎会在这里?你不是被人绑走了吗?”
“什么?你讲什么?”他愣然,一头雾水。
“不信你来看看。”我指指断刀。他走过去,捡起细细观察。
“这刀......真像我的刀。不过,”他抬头看着我,眼睛闪亮,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当然,”他拍拍后背,“我的暮色还好端端在这。”
“那那......我快搞不懂了,你快看看这布条上面写的东西。”
他捡起来细看,沉思着,“这是调虎离山呢,菲迪亚内部有叛徒,把我和彻哥的行踪告诉了辛迪加集团。”
“怎办?他很危险呀,你快去救他好不好?我好害怕。”急得快要哭了,阿彻你千万不要有事......
“彻哥武功比我还要好,他才不会有事。”他目光凌厉,扫视四周,“相反我担心的是你......引开他的目的必然是因为你;敌人可能快要到了。”
我心中一凛,恐惧地左看右望,不要再吓了我好不好?
“你有得罪什么人吗?”他在我身后好整以暇地捡查那柄假的断刀,啧啧作声,“这刀不错,好像真货呢。”
“我不知道啦。”又是得罪人,怎么你和他都想到得罪人这部份去?男生都爱这样想事情吗?除了GM,我根本想不到还有谁要对我不利。
那......难道那个什么辛迪加是GM指派的?
“我想,恐怕是GM吧?”他的语气平静。
我吓了一吓,盯着他,“你......你知道它?”
“当然知道,”清明神色温和,“彻哥每次失忆我都在身边。GM有几次也想抓我去洗脑,都给我侥幸逃脱。”他眨眨眼,“我这个小小盗贼其他地方不敢说很厉害,逃命可是专长。”
我全身软倒,坐在地上,吁口气。
太好了!他是朋友!!
“我......我想知道辛迪加为什么追杀我,背后指使一切的应该就是GM。”
“啊?怎说?”清明声音充满了惊讶。
“太多东西了,我不知道从那里解释好......你知道建构世界吗?”
“......知道。那是GM做出来欺骗玩家的东西,让他们以为真的回过现实之中。”
“太好了,你什么都知道......我的目的就是要带阿彻回到现实世界。”
“但......怎样做到啊?GM控制了回去的路......而且你怎进来的?你又要去那里?奥格玛吗?找谁?”
“太多问题了,一时间我怎样能全部回答你?”我走前几步,焦急地看着远方。“阿彻还没回来,真叫人担心。”
“安啦,他武功超好的,我死掉几百次他也不会死一次。”我回头看看清明,他还在玩弄那该死的假刀,挥来挥去。“这刀真赞,手感真好,我要定了。”
“拜托你别再管那假刀好不好?阿彻正在危险之中啊,认真一些好吗?”我不再理他,极目往你消失的地方望去。
“好啦,好啦。他走了多久?”
“我想想......好像也快七,八分钟吧?唉,担心死人了。”
“嗯......那不错,看来彻哥已走得够远,”忽然间,我感到双手被人反到背后,颈侧一痛。“已不可能赶得及回来救你了。”
 
●32●
 
“你......”我脑中一片迷惑,“你在干嘛......?”
“乖......乱动的话,把针头弄断就不好了,”他用针筒插入我颈侧,专心在注入什么。“这是暴风城最流行的高级毒品爱情药水,效力发作后,你会分不清楚现实和想像,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我。”
“你......不是朋友吗?”忽然觉得欲哭无泪......我被骗了?
“朋友?”清明对这名词好像很感兴趣,声线也提高了。“我当然是朋友,但我跟GM更好朋友。”
他走到前面捏一下我脸蛋,温言道:“好了,现在不是我回答你问题,而是你回答我问题。先从这个开始......在奥格玛谁是你的接头人?那个公主露依吗?”
他脸靠得很近,神色温柔,脸目俊朗,但我内心却恐惧极了,不住发抖。
“来嘛,说说话,还是想我再帮你注射多一剂?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去交给GM,和把你所有同党全部清除。”
我不理他,转身死命的逃跑。救命!救我!
走不了几步,他一手扯住我后颈衣领,随手向旁边一甩,我整个人像断线风学般,撞向旁边的大石块。
砰!
我后背猛力撞在石上,好像全身骨头都要碎了,躺在地,痛得流下眼泪。
他走过来,扯住我头发,拉起我的头,好痛......我忍不住跟着也爬起来。
“小瞳啊,我不想被你看到我粗鲁的一面,”他瞪大眼,“不要迫我好不好?先讲出你知道的东西,总好过将来受完无尽苦刑才讲。”
“阿彻......阿彻他不会放过你的!!”我眼泪飞出来了。
“彻哥啊......”清明像刚刚才醒悟起这事似的,点点头,“要你费心了。把你抓回去后,GM读取你数据,就能创造出另一个假的李影瞳来,取代你位置,继续跟那蠢货过着游山玩水的两人日子,他不会发现的;而你,”他冰凉的手摸着我脸,“则会被关在黑暗牢房里,我会天天告诉你,彻哥跟那个假女人卿卿我我的过程。”
“你......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!我和他做了什么得罪你了??”
“小瞳,你知道我很有钱吗?”他忽然说,“读书成绩也很好。”
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,呆望着他。
“但大家都不看我,只看彻哥;他在学校大出风头。我呢?”他摊摊手。“没人留意我。”
“即使来到游戏世界,我也只能当第二,屈居在他的下面。而你?”手掌轻拍我的脸。“你这贱女人,只跟着他跑,连看也不看我一眼,不可一世的模样。”
我......我那有......这人根本是疯了......疯了。
“你那么想当贱女人......我就让你更贱,”他拿起针筒,又刺入我颈侧,继续注射。“天天帮你打毒品,让你染上毒瘾。最后反过来求我要更多;我就送你去当妓女,不停接客,让暴风城所有男人都上过你,看你还敢不敢那样子神神气气,看不起人?”
变......变态!!
“好了,别再要我谈以后怎对付你了!”他忽然生气,单手勒住我脖子,猛力一推,后背撞在大石块上......好辛苦,快喘不过气了。“虽然每想一下就觉得兴奋......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完成GM给我的任务。我不想在它面前丢脸,快说!你用什么方法来到这里的?!”
我无法说话,满脸涨得通红;他松开手,我整个跪倒在地上,不住咳漱。
完了,怎么办?我讲出来就是害死露依,但逃又逃不掉......
忽然间,灵光一闪,我想起曾看过的病历记录。
 
口耳相传,知道这个秘密的玩家估计有7名,居民112名。为了避免把世界平衡的破坏进一步扩大,那7名玩家已一并被拘捕,并进行洗脑。而居民方面,基于第311条法则“GM无权干涉世界运作”,只能交给“刽子手”各自追捕,处决。
 
我惊喊:“你......你原来就是刽子手!”
清明一脸意外:“啧啧,厉害啊!你怎知道我的代号?以后好玩了,慢慢用刑将你所有知道的事情弄出来。”
各种念头飞快地从脑中闪过,“阿彻会被GM抓住,其实是因为在背后通风报信......不对,搞不好就是你偷偷施袭,把他送去的;那些被洗脑的玩家名字也是你告诉GM的,而那些居民,全部都是你杀掉的!”
完蛋了,原来他是大魔头。
“没错,我就是GM最重视的得力助手,那些玩家也是我在背后一个一个偷袭下手的。”
“不......不,”我停顿了好一会,平静道,“你不是什么助手,只是一条忠心的无耻走狗。”
他脸色铁青,盯着我。
“你很对,从前我就看不起你,家里有几个臭钱又怎样?你自己赚来的吗?阿彻比你强多了,你有什么比得上他?”我滔滔不绝。
阿彻......阿彻......我想我应该死定了。
清明是杀人凶手,他武功一定很厉害,我不可能逃得掉。被抓回去,早晚会被迫把所有事情讲出来,然后被杀死......又或者比死去更痛苦地活着。
我知道一切只能绝望后,反而平静得多,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激怒他,让他错手把我杀掉,那不会泄露露依的事,也应该无法把我复制吧?
是的,我在找死,虽然我很怕死,但已没有选择。
我颈侧又再一痛,他的针筒把那些毒品全注射进去。
“你这贱人,如果不是GM有命令不能伤害你,要读取你完整的数据,”清明恨恨的,“我真想给你一点颜色看看。”
果然,猜对了,我死掉就不会有复制人。
“你?你还懂什么?只会打这种毒品叫女生屈服,有个屁用?你还像个男人吗?”来,快,快杀掉我。
他脸阵青阵白,忽又满脸涨红。
他两手抓住我毛衣领口,两手左右一扯,它顿时被撕开。
老天,不要。
我退后几步,两手紧按在胸前,恐惧地看着他,死我不怕,但......但他不是想那样吧?
他从我眼眸中看出我在害怕,冷笑道:“它只说不能伤害你身体,可没说过不能做其他事。你终于也会怕了吗?干完后,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脸傲气的样子?”
冷静,冷静,我不能乱,快想想办法......
“小瞳!!小瞳!你在吗?!你应应我!”你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我不等清明反应过来,立刻全力大喊:“阿彻!阿彻!我在这!”
清明愣了一愣,但已太迟了,已来不及捂住我嘴巴,偷偷把我虏走。
他在我眼前一闪,就消失掉......太好啦,我竟然得救,他逃走了......放心吁口气。
你赶到我面前,一脸担忧......你真的很讨厌,那么容易就被骗走......但至少赶得及回来。
但是......但是,原来他一时之气,对我注射了过量毒品......最后我还是要死去。
你这傻子,一定以为我会像其他人一样复活对不对?不会的,但一切已不要紧了。
贪心地亲你几下,请记住它,如果将来GM真的做出另一个李影瞳来,也不懂这样吻你吧?我倒不相信还会有女生比我更爱你呢。
好了,我的人生到这里了,谢谢妈妈和爸爸生我下来,谢谢我的朋友,谢谢学校的老师们,谢谢这世界的一切。
我本来只是一个瘸腿,害羞,孤独的小女孩,在那一天你忽然出现,然后我的人生改变了......谢谢你,阿彻,你教会我什么是爱,虽然这一生过得有些艰难,但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。
以后你要坚强,要靠你自己走出去了,走出这电玩世界。
我爱你,很爱你。
闭上眼,搂住你,像永不想放开似的抱紧你。
我的生命就在这时候走到尽头。
 
●33●
 
奥格玛的伦萨克警卫队长是一位六十五岁的大须子老伯,几十年来尽忠职守地为国家服务,是个老军人了。自从陶拉祖会战一役后,他就从军队中退下来,负责维持南奥格玛的治安。
他尽忠尽心,认真不苛──事实上,奥格玛位置易守难攻,七十年来从没有被外敌攻击过,他这个警卫队长过的日子大体都相当风平浪静。家里有儿有孙,也快要退休了。
今天休假的他,待在家里抱弄孙儿时,部下却急急赶来,告知他一个绝不风平浪静的消息。
他穿起铠甲,弯刀插在腰间,在部下的引领下,匆匆出门。
“他走到那了?”队长问。
“不知,我来之前,他刚转入南边索兰大街,往博斯坦路走去。”部下拉高军服领口,四处张望。
队长抬头望着渐渐昏暗的天色,微微落下的细雨,“疏散居民,把高特雷街往北所有通道封锁,别让他逃了......还有, 暗巷区的警卫队全部都调动过来吧,将通往智慧谷的通路全部封住......记着,国王的安全是第一要务。”他吐了一口浓淡,“小心他突然发难,天色一暗他可能会趁机逃走......天杀的!这么多年他消失无踪,为何突然又出现了?”
这时,另一个士兵打扮的兽人慌忙赶来,对他立正敬礼,“报告,那人忽然转向掉头,往......往......”他瞳孔在收缩,吞吞口水,“往公主殿下的居所方向走。”
静默,三人互相对望。
队长吐口气,“全力保护公主,将南区可以调动的军队全部集中在精神谷,别让他进入公主殿下居所的一百米范围…...千万不要胡乱出手,等所有部队集合好之后,再一起攻击。”
“遵命,”赶来的士兵有点疑虑,不禁问,“他只是一个独行的人类,真的要那么多人包围他吗?”
伦萨克队长目光严厉,瞪着他,“陶拉祖会战你有没有去?”
那士兵显得狼狈,“那个…..那,没有。”
队长眼神变温和了,拍拍肩,“我有。当日第一批遇上他的部队正是我带领的二二四突击步兵团,所以我很了解他有多可怕。”他挥挥手,粗声粗气道:“好了,别磨磨噌噌的,立刻赶去暗巷区通知斯托加德队长──那人的故事迟点再跟你讲吧,如果我今天没有被他做掉的话。”
当他赶到现场时,只见黑压压一大群一大群士兵把公主殿下的宅第重重围住,密不透风,少说也有二千人。
队长抓住一名瘦弱高佻的士兵问,“情形怎样?他终于动手了吗?”
“没有......”士兵怯懦回答。“他......他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队长勃然大怒,口水飞溅,扯住他胸口大声哮吼,“你们全部是废渣士兵吗?!眼睁睁看着这杀人犯走入公主殿下的大宅之中?!!!你们还配当奥格玛卫士吗?”
“不......不,”那士兵很委屈,“是公主......公主亲自出来,请他进去的。”
 
时间回到较早时候。
当日下午时份,细雨微濛。在南城门站岗的两名看守不住打呵欠,低声交谈聊天,希望输更接替的士兵快点来。
然后他们看到在雨丝纷飞的迷濛远处,有一人影慢慢走近。他中等身材,防水的灰色披风搂住全身,头脸在披风头套下显得阴暗不清。
“站住!”其中一个看守用长戟挡在前面,“让我检查一下你的通行证,是商人吗?姓甚名谁?”这人像个人类,却又不像一般人类行商一样带着行李,在迷濛雨天独行,怎样看也非常可疑。
“我......”他拉开头套,“不用自报姓名了吧?这颗值三万个金币的头,你们应该都认得。”
然后看守的士兵就是一片混乱,尖叫,争相走避,通报,几十人包围住他,紧握长矛对准这人身上各种要害,掌心冒汗,紧张非常。
 
这人的头本来只值一万金币,但自从九年前那一天,四月十七日那天,就立刻跳到三万了。
那天就是陶拉祖会战。它决定了卡林多各部族的命运未来,最后以暴风城王国惨败,部族们胜利告终。
但这种辉煌巨大的战争中,有一件小小的插曲,发生在部族的最左翼,也就是暴风城军队的右翼位置。
奥格玛之主──也就是霜狼──年轻时曾是陶拉祖一带过着游牧生活,这里的一切地形,每条河流,每个山谷他都了如指掌。也因为此,他有意无意间引诱暴风城军队到这里跟他决一死战。没有地方比此地对自己更为有利了。
霜狼把军团分成左中右三个主要部份,他故意花几天时间,进行一系列部族土著的冗长祭祀仪式,几千人围着金光闪闪的科多兽神像跳舞──这种强壮巨型野生动物被部族认为是地神的儿子,力量的象征。把场面搞得很盛大,像万人的宴会。
统领所有暴风城王国军队的将军密斯特曼托公爵,收到对方竟然在敌人面前大搞这种迷信风俗的情报时,大加嘲笑。认为只有土著野蛮人才会祈求天地去获取胜利,我方的军队可是受过严格的军事理论和实战训练的,等你们先拜好天地再开打也没所谓,这才叫堂堂正正的文明之师。
但这只是掩饰,霜狼利用这段时间,偷偷把主力部队从中间调到两翼。他的计划是,一接战,中间佯败后退,留下大量金银财宝,诱引敌方向中间深入,然后中间的骑兵利用机动力迅速向两翼重新集结,形成包围形状,把对方部队夹在中间,攻打它的两翼侧腹。
这是一种大胆的冒险战术,己方在人数上已处于劣势,这样做等如又再把仅有的部队再切成两半,稍一不慎被对方发现了意图,包围其中一翼,人数在绝对不利的情形下,随时招来惨败。
但霜狼却知道这是可行的战术,理由有三;他的狼骑兵军团尽管没有暴风军队的凌厉枪械火力,却有高速机动的优势。能有效牵制住中间的暴风步兵,同时能绕道到两侧进行突击。
第二是地形的了解,对人类来说,四处都是差不多样子的森林,山谷,却是机会无穷的偷袭小路,霜狼的大战略地图上,至少有五条能突袭对方大后方的秘密路线。
第三是军纪,他很了解暴风士兵纪律已经败坏,中间遗下的大量祭祀神器,金银财宝,足够令他们军队停下来,四处抢掠──即使长官怎样命令不要理会财宝,继续推进也不会有士兵愿意服从。
一切都很顺利,就如霜狼所计算那样,暴风军团反应迟钝,缓慢,被动,己成功被引诱到圈套之中,狼骑兵撤退后,立刻往左右两翼整篇,准备攻击暴风军团的侧腹。
最左翼,五条秘密突击路线中的其中一条,出现了他想不到的意外。
当时领军开路的先锋部队就是伦萨克团长和他的二二四突击步兵团,他部队一路顺利,急速行军,只要穿过面前两座山头形成的狭窄地形,后面就是一片开阔平原,还有密斯特曼托公爵驻扎的本营。
他骑着巨狼带领部队走在前面,忽然停下来,向后摆摆手,命令停止行军。他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情景。
在两座高耸陡斜的小山中间,只有一条容许三十人平排而过的窄路,中间有一块石头,有个人把它当成椅子般坐在上面,大马金刀,手托着下巴,平静又充满兴趣地看着眼前几千个部族士兵。
“你是谁?”伦萨克忍不住问。这人看到漫天的军队却纹风不动,不像是普通人。身穿亚麻布无袖短上衣,布长裤,一脸未剃净的须根,头发蓬乱,身旁地上插了一把巨型的重剑,不像军人但更不像个平民。
“我是谁你很快会知道,而我想,你们就是偷袭那蠢材密斯特曼托公爵的部队了?”
“我是高尚的霜狼王手下的先锋,二二四突击团伦萨克团长,兽人勇士雷克托之子。你?”说话的时候,伦萨克忍不住看着那人身旁那把插在地上的巨剑:说它是剑,不如说它更像一块巨型的铁板。宽一尺,长六尺,全身漆黑,发出金属的暗暗光芒。
“我是密斯特曼托公爵用月薪二千金币请回来的佣兵阿彻,一个酗酒好赌又早死的公务员的儿子。”他摇摇头,“我也是个团长,只是你后面有军队,我却没有;我的部队太忙了,他们都在努力捡拾地上的金财宝石什么的,我看到你们要偷袭却又叫不动他们,唯有自己一个人来。”他耸耸肩。“早知道情况会变得那么辣手,应该跟那肚满肠肥的密斯特曼托将军开价三千金币。”  
“勇士,”伦萨克当时并不知他已是一万金币悬赏的重犯,只觉得这人镇定自若,是个勇敢的战士,不禁肃然起敬,“卡林多将会换一个新的主人,高尚的霜狼王必定厚待每个忠诚的勇士,何不改为我们效力?如果暴风城付你二千,我们愿意付你四千。”
那人忽然说:“暴风军队中大多是散漫败坏的蠢猪,而部族却有不少勇猛不畏死的战士。”
“所以?你愿意加入我们?”
“不,”那人微笑了,“我宁愿拿二千去对抗一群善战的兽人,也不要拿四千金币去对付那群令人作呕,只会抢劫作恶的人类士兵。”
伦萨克脸色铁青,“言下之意,你不肯加入我们,决意挡在大军前面,白白枉死?”
那人点头,“嗯,你前面都说对了,除了最后那部份──我还不想死。如果你们能令我有生命危险,我会夹着尾巴逃走。”
“所以,今天只能从鲜血中找出解决方法了?”他左右手拔出腰间两把弯刀。
“可以不用流血的,”他眨眨眼,“你们现在回头,不要从这边过去就可以了。”
“少作弄人了!大家准备跟我冲!”伦萨克脸上杀气腾腾。
“等等,”那人伸出手掌挡着,“先等我问你最后一件事,你知不知道我身旁这剑的名字?”
“怎样?”
“这剑名字叫灰烬,”那人拔起它,“在它面前,尘归尘,土归土,万物像火中灰烬一样飞扬──回去吧,我不想杀人。”
“大家冲啊!!”伦萨克一狼当先,带着部下往前冲。
当走到大概十米的距离时,那人两手握剑,猛力往空气横切半圆一挥。
伦萨克还没搞清楚什么事之前,他已在七米高的半空:那剑卷起了巨大的风压冲力,把他,还有他的狼,还有跟他一起跑的几十个士兵,全部向后一吹,像风中落叶般飞堕到后面。
一人对一个军团的战斗于焉展开。
战斗的过程是兽人士兵一群又一群往前冲,那人的巨剑往空气一挥动,地上尘土四飞,形成一股看不见,却又无法抗拒的旋风巨力,把每个靠近的士兵卷飞。
这人可能本身是个剑术凌厉的剑客,但至少在这次遭遇中看不出来;他的挥剑很简单,像打棒球一样,他的剑就是球棒,他一挥,那一面冲过来的士兵全部被吹走,掉到后面头破血流,哎呀呼痛。
他左一挥,右一挥,就这样把所有往前冲锋的士兵挡下来──又或者说,全部吹走。
“射击!!”伦萨克向前一指,部族的火枪兵一排一排半蹲在地上,砰砰砰开枪,一阵浓烟。
那人闪身躲到那块当成是椅子的石头后,子弹都在他身旁飞过。又或者达达达的打在石块上,弹头四飞。当士兵们装填子弹,准备开第二枪时,他大剑猛力向远处一挥,剑风飞射,连他们都像玩具积木一样,吹到半空。
“摆成盾阵!掩护后方,慢慢推进。”伦萨克青筋勃起,指挥一群群用巨型方盾挡着自己面前的重步兵。
十秒后,他看到这群几千重骑兵冲锋都能挡住的精锐士兵,跟他们的巨盾,被吹到半空中的样子。
“科多兽准备!”他在冒汗,他兽人的绿脸更发绿了,“排好阵势,互相紧靠,稳住阵脚!”
科多兽是一种卡林多大陆独有的草食巨型爬行野兽,有点像肥大厚皮的蜥蜴,个性温驯,却比大象还要巨型几倍,被部族训练成作战争用途。
基本上,每个兽人小孩,都会看过这种动物在无尽草原上,一大群一大群慢慢走着──那不是很稀有的生物。但唯有二二四突击团的兽人们,才有机会看到这种耳熟能详的巨型生物,被烈风吹到半空中的奇景。
伦萨克看着五,六只科多兽在面前被巨剑挥舞的旋风卷起,他抬头,默默望着它们越过自己头顶,再掉到自己身后几十米的地方,还压死了一堆刚好站那的不幸士兵。
他面上阵青阵白,身旁的副官讲了他心里想说的那句话。
“他不是人!他根本不是人!是怪物!!”
战斗变成胶着,伦萨克派出传令兵,报告情况,请示下一步应该怎样做。
就在等待的中途,第二队军团到了,不久后,连第三队也到了──他们都是本来的中间部队,佯败后退后,重新整篇往这条路突进。
只是在前面的二二四团不能前进,后面的军队也只有呆等。
现在已没有兽人士兵敢接近,如临大敌的在远处看着这人。
那人又在石瑰前坐下来,巨剑插地,抽起烟。
一小时又一小时过去,他在几千个士兵面前,掏出暴风城王国少年男女流行的言情小说在看,还边看边抓头发,掏耳朵,挖鼻孔,打呵欠;但只要有士兵靠近,他又警觉地拔起剑来。
时间是下午三时五十四分,伦萨克已卡在此地快五小时了,后面的军队越来越多,已经有七个团,估计人数高达一万三千人。
也就是他一个人挡住霜狼王所有军队的十份一。
兽人士兵们窃窃私语,在讨论暴风城王国怎会有这样一个怪物时,那人后方传来尖锐刺耳的号角声。
那人一脸愣然,摇头叹气,拔起剑放在肩上,拍拍身上灰尘,转身走入后背两座山之间,消失了。
对突如其来的变化,伦萨克大感意外,但他也无法多想,就冲过去;事后,他才知道那声音是密斯特曼托将军要求全军撤退的号角声。
就在伦萨克和后续部队被堵死在这里的时候,主战场的形势已经大变。
尽管伦萨克那边共一万三千人此路不通,另外四条秘密小路却成功奇袭。只是还没有真正接战,密斯特曼托将军对突然涌现的敌兵大为恐慌,以为在前方的军队已全部遗败,于是急急吹起全军撤退的号角来,自己落荒而逃了。失去主帅的暴风军群龙无首,一哄而散。
战事平定后,伦萨克俯伏在霜狼王面前请罪,交回御赐的勇士腰带,恳求原谅,愿意辞退军职,眨回平民。
霜狼王却体谅到他遇上的并不是正常人,挽留他,让他当南奥格玛的警卫队长。
 
 
时间回到现在,伦萨克干咳一下,敲一敲公主殿下大宅的正门。
应门的竟然是公主本人,他惶恐下拜,“属下冒犯,听取部下的口供......听说,听说......国家头号通缉犯陈子彻潜入公主的宅第内,未知可否让我们下属入内追捕?此人极度危险,属下担心公主的安全。”
露依公主微笑,牵起他手,“伦萨克老爷爷你不用担心,阿彻是我的朋友,没事的。他不会伤害我。”
“但......但,”伦萨克口纳纳的。
“只是,”她皱眉看着外面,“如果有第二个男人类进城,你们千万要拚死挡住。今晚你们不要撤走,留下来包围保护这里。”
露依温和地把伦萨克打发掉后,回到屋中,穿过长长的走廊,花园,池塘,堂皇的超居室,回到自己的卧房前。
她悄悄叫站在房间门前两边的侍女先退避,然后打开门。
卧房宽大,中间有张圆桌,一人坐在前面低头沉思,他面前放着的茶水糕点闻风未动。
“阿彻,你不饿吗?不吃一点?”露依忧心问。
阿彻摇摇头。
“你也真是的,”露依嘟嘟嘴。“你武功那么好,为何一定要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来?不懂偷偷潜入吗?你不知道这叫守门口的士兵和维持治安的警卫队长多为难。”
“我......”阿彻低头,两手掩着脸,“自从她不见后,我记忆回来后,心情好混乱,已无法想到这些了,只想快点来这里找你。”
“唉......”露依叹口气,安慰道:“不要紧啦,我已把事情处理好了,还吩咐他们加紧防卫,别让清明也溜进来。”她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只是我不懂,你怎么会猜到,是我救走了小瞳的?”
 
●34●
“我又不是神仙,怎可能知道救走她的是你,”阿彻笑容苦涩,“只是这时候我还能找谁?你是我唯一能信靠的人。”
“你记忆回复了?”
“嗯,我想我记起了很多事情,她放在棘齿城的日记本我也看了。”他叹口气。“只是心里还有很多疑问,恐怕只有你才能回答。”
“你问吧。”
“在这之前,我想知道......她还好吗?”
“她啊,”露依点点头,“她还好,在房间睡着了,没大碍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的魔法竟然厉害到能令死人复生,”阿彻虚弱的笑了,“还好我有你这个朋友。”
怎知露依摇摇头,说:“谁都能救活她的,因为她被注入的只是安眠药而已。”她灵巧地眨眼,“那个混蛋清明的爱情药水,早被我偷偷掉包,换成了无害的昏睡药剂。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清明真的出卖我了?一切都是他做的?”
“嗯,当时我一直在旁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?又或者说,你怎样发现的?”
“不,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你。”
“我?”阿彻大感意外。
“你记得我们当年一起的冒险日子吗?”露依坐在旁边,拿起茶杯呷了一口,“你,我,还有哈多尔。”
“我们三个人的冒险时光是我宝贵的回忆,那时候我们初次见识到你的神勇,觉得你简直不像是人间生物。
而事实上,你也真的不是,你来自神界。
只是你多么厉害也好,我们发现了你一个很异常的地方。
你会跟我们讲起,在神界你有一个很爱的女生,叫做小瞳。她冰雪聪明,温柔美丽,善良可爱。
但有时候,你却完全不知她是谁。我们问你,回去神界时有没有找她,你却用一脸茫然的神色看着我俩。
这真是古怪极了,我跟哈多尔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哈多尔猜度或许你有着奇特的精神疾病。因为平日你很正常,我们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只当成是你的小毛病,怪癖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的某天,有天我收到这信。”她顿了一下,走到抽屉前,打开它,拿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信纸,摊在阿彻面前。“你寄给我的信。”
阿彻认得那是自己的字迹,上面写
 
露依,自从那晚跟你和哈多尔长谈,思前想后,无法成眠。
你们说,我都会忽然无缘无故把小瞳忘记,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,难道我是一个疯子?是个神经病?
现在,我正准备回去现实世界一次,出发前,悄悄写这封信给你,请你好好观察我,提醒我,帮我找出我会这样的原因。这里面有太多我搞不懂的东西了,或许你能帮我理出头绪来。
我真的很爱很喜欢她......回去能看看她了。近来她都说我打太多电玩,快考试都不念书。或许我应该努力一点的,我真的不想被她比下去,我也要考上她的大学。
另外一件事,那是我私人的事,想跟你讨论,我不知道怎样说,觉得很困扰。
如你所知,我是一个叫菲迪亚的帮派的老大,我当这个是因为想改变暴风城的治安,我是坏人的王,他们就要听我话去做好事。我不许他们作奸犯科,贩毒杀人等等。
只是总有些坏份子,他们不服从我的权威,他们就是旧城区的辛迪加集团。
他们卖的毒品满坑满谷,吸食的人不愿工作,整天昏沉,大脑慢慢损坏,然后死去。
我一直想把他们的制毒工场除掉,只是不止一次,当我和兄弟们突袭他们隐藏在各处的地下工作室时,那已人去楼空。显然菲迪亚内部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。
今早,我独自去旧城区一个他们新建立的秘密工场,如我预想的,他们还有制毒工具全部都不见了,他们根本知道我要来。
但我今天会出动的事情,我刻意什么人都不讲,只告诉一个人。
那就是清明。
看着他真诚坦然的脸,我无法相信出卖我的人竟然是他......难道他想建立自己国家想到疯了,偷偷指使辛迪加贩卖毒品,籍此筹集建国资金?难道辛迪加那个从没露过面的王子奥里登.匹瑞诺德根本是不存在的人,他们真正的老大原来就是我身边这位朋友?
我内心很混乱,喝了很多酒。怀疑自己朋友,叫我异常痛苦。
总觉得身边有好多谜团,我不明白。
唯一能信任的人,只有你和哈多尔了。
不写了。你多保重,愿你和他生活过得愉快幸福。  
 
阿彻长长吐口气,“我......我已不记得曾写过这封信,这些记忆恐怕也被洗掉了。”
灵依继续道:“这封信之后,你从神界回来,我们相见,果然又把小瞳忘记了。满腹怀疑的我,偷偷把这个放在你身上。”她摊开手掌,看到一块紫色的花瓣,它边缘发出独特的,像火光一样闪烁的奇异光芒。
“这是......这是德鲁伊的神花‘精灵之火’。”
“没错,”露依点点头,“德鲁伊亲手裁种的精灵之火,会跟她本人有着不限时空距离的心灵链结,无论它在那里,德鲁伊也能感应到。”
“然后......?”
“当你后来再出发回去神界时,身上的精灵之火花瓣发挥效力,告诉我你的位置,才发现到你回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神界──你都在另一个地方之中。我跟宫庭魔法师们打开一道传送门,到达那里。”
“然后呢?然后你怎样能跟我的现实世界联络上?”
“就有些转折,我进入虚假神界中漫无目的地走,那里是真实神界的模仿......你们的世界真是神奇极了,有铁造的鸟在天上飞,有自己会行走,没有马拉动的四轮马车等等…...但最重要的发现是我找到了艾泽拉斯世界的中心......GM大楼。”
“GM大楼?”
“嗯。虚构神界的某处,繁华的商业区,有座表面平平无奇六层高房子,大门被铁链锁住,窗子滚黑一片,似是荒废很久了。但我用魔法感应到,这世界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扩展构成开去的,这就是中心。
我变成了小老鼠,偷偷从墙角的小洞潜入。
我一进去里面,就立刻发现那是另一个次元空间,并不是本来的虚假神界──尽管表面看上去,它里面平平无奇,一排又一排房间和紧闭的门,走廊,昏暗灯光,扶手楼梯。
但如果小心察看一下,就知道不对劲,这大楼的不论往上或往下都有无数楼层,我从扶手楼梯的位置极力往上望,又或者往下望,都看不到尽头,恐怕至少有二千楼层以上。
我打开每个房间的门, 看到的都是一样的境像。小小的房间摆满书架,上面都是厚厚的书。我打开其中一本来看,是某个人的平日每天流水帐记录,好像吃饭吃了什么,做了什么事情,跟着又去那里等等。
每个房间就是一个人的一生,里面写的全是他的人生。每人从过去到未来,出生直到死亡结束,原来都在这里安排计划好了,就是被你们神界的人设计好了。
这是GM大楼,它记载了世上所有人的资料。
那时候──大概是两年前吧──那时候的我非常激动,软倒坐在地上,怔怔留下眼泪,原来我们的一生,只是你们的游戏。我们被创造出来,只供给你们一个取乐的对像,我们被杀死,你们就增加经验值,升等级,变强。
连我们人生,都是早已安排好的故事,我们没有自由,没有希望,没有灵魂。
我擦干了眼泪,决心找出能跟你们神界联络上的方法,我要质问他们,为何我们没有自由,无法选择自己命运?
我一直往上走啊走,不知走了几层,终于到了顶楼。那里只有一道门,我无法打开它,敲一敲,却听到门后有人回应我一句:‘谁呀?’
门后的,原来就是神界的设计师。
我们都无法打开那道门,却可以隔着它互相对话。从他们口中得知,这世界原来也超越了他们的控制,GM把一切命运枷锁打破,艾泽拉斯已面目全非。”
阿彻长长吁口气,“露依,你好厉害,在我不知情之下,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情。”
露依微笑,“各有各的人生......你是我好朋友,自然很希望你能回去自己世界,跟小瞳一起生活......这是她日夜盼望的。只是我无法憎恨GM,没错它把你们所有玩家害惨了,封闭了回去的路,又欺骗你们;但它同时却给了这世界所有人自由,我们不再被注定的命运未来所绑住,可以自由地决定生命方向。”
“那......后来你又怎会出现在棘齿城?你不是回去奥格玛了吗?你又怎知道小瞳她有危险了?”
“这个嘛,”她耸耸肩。“可能你知道,又或者不知道,当你和小瞳在驶往棘齿城的帆船上时,她被GM袭击了。神界设计师,一个叫史诺博士的人立刻联络我。我心想,你们如果在船上,那就是从海路出发了,那目的地一定是棘齿港,就匆匆赶到那里日夜等待你们。
等了快十天,我在码头偶然遇上了他,张清明。”
 
●35●
 
“嗨。”清明打招呼,“你是彻哥的朋友露依小姐,对不对?”
一直在码头默默等待的露依,也挥挥手,微笑了,“午安,真巧啊,竟然在这里看到你。”
“我带着小弟们来这里对待辛迪加......”清明随口问,“那么你呢?为何又在这里?”
“我啊......我在......”露依几乎把她在等待阿彻和小瞳两人的事情说出来了,但忽然之间,想起三年前那封信,那封阿彻怀疑他朋友就是辛迪加真正老大的信。
于是她立刻改口,笑说:“我一个人在旅行,常常都在皇宫中太无聊了。”
清明也笑了。两人寒喧几句,就互相道别。  
往后几天,露依的生活作息,都是一模一样的。早上独自到码头望着大海,内心焦急如焚。她不知道船驶在那了,每天它都有可能出现。
等到晚上,才失望又疲累地回到那间最华丽堂皇的大旅馆之中休息,一倒在床上就立刻睡着了。
今晚,她回来了,推开房间的门,在漆点一片之中,立刻感觉到不对劲。
里面有一个人。
那黑影坐在椅子上,面对着她,站起来,说:“露依小姐。”
 
 
(阿彻忍不住问:“是清明吗?”
露依嘻嘻笑了,“我当时也这样想,但结果是另一个人,一个救了我和你们一命的恩人──林克格雷斯先生。”
“林克格雷斯?哈多尔的助手?”
“没错,自从哈多尔因为公务,常常不是留是奥格玛就在国外,所以棘齿港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他处理。)
 
 
露依吁口气,拍拍胸口,边说话边打算亮起油灯,“吓死人了,林克格雷斯先生怎么进来也不点灯?黑漆漆的。”
“不,”林克格雷斯挥手制止,“别亮灯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漆黑中说话比较安全,不会引起注意,”林克格雷斯顿了一下,“露依小姐,现在你随时都在危险之中。”
“啊?”
“这个是中立海港,所以有很多暴风城王国的密探,也有不少奥格玛的情报工作人员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为了安全与和平,我在各处都布下了不少线眼,好让我知道这海港每天每处在发生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几天,他们向我汇报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露依小姐,你被一个武功非常厉害的人类男人盯在后面。”
 
 
阿彻忍不住又插话:“这是清明吗?”
“没错,”露依慢慢喝了一口茶,回答,“跟踪我的,确实是他。跟我一样,他也在等你和小瞳。
他很聪明,看到我就立刻起疑了,猜测我来码头目的是不是跟他一样,跟踪我的原因就是找出答案。
只可惜他是再厉害的刺客也好,他身处的棘齿港却是哈多尔的地盘,不少本地人曾受过他恩惠,所以清明的行迹立刻被林克格雷斯先生发现了。
于是我就故意写一封信给你们,说我要回去奥格玛。”
“等等,”阿彻打断她话,“那封信原来不是写给我和她看的?”
“没错,”她点点头,“我千叮万嘱,小心吩附旅馆的服务员把信交给你们。清明一定想知道内容的,他身手那么好,要偷看信的内容,简直易如反掌。
而那就是我的目的,他真的以为我走了。
我离开棘齿港不到半天,又偷偷折回来,变成小鸟,反过来在后面跟踪他。
如我所猜想的,他也是早上天一亮,就离开旅馆到码头去。
我悄悄潜入他房间,看看有什么东西。却被我找到一瓶药水,那个叫爱情药水的精神亢奋药剂。
会偷偷掉包,倒不是因为我知道他后来的计划,只是当时想,他带着这坏东西一定不是为了好事,于是我把它偷换成用气味相似,用梦叶草配制而成的昏睡药。”她笑了,“还好他对这些野生药草不算很熟悉,才能瞒天过海。”
“以后的,你也大略知道了。清明一直为GM做事,他目的就是把小瞳抓回去。我一直在旁边偷看;实在没信心打赢另一个玩家,但当时很危急,唯有赌赌看。正准备出手,你却刚好赶回来,我就继续看下去。
当你把昏睡的小瞳埋葬在泥沙中,离开后,也一直在旁边偷看的清明立刻把她挖出来,打算带走;我杀出去,召唤出树根绑住他脚,变成老虎背着她,急急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这时,传来敲门声,一名中年侍女走进来,在露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,她点点头,待女鞠躬行礼,又出去了。
“阿彻,小瞳醒了,要去跟她说一下话吗?”
“我......这,”忽然之间,他觉得很紧张,“那......”
露依笑了,“别你你我我的,来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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